
生日蜡烛还没吹灭,新闻就插播了紧急通告。伍兹维尔对岸的实验室炸了,画面里那个戴防毒面具的女科学家,我记得——上个月还在我家楼下跟老公吵架,摔了他一整箱模型。现在,她发明的病毒正顺着供水管爬过来。房子里瞬间乱成一团。养母把我和四个妹妹塞进客厅,电视上的专家正嘶吼:“感染者会无差别缩小一切活物——包括自己!”话音刚落,窗外传来尖叫。对面楼的男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,西装像帐篷一样裹住他,最后被一只流浪猫叼走了。我低头看蛋糕,奶油上的“23”正诡异地蠕动。“我们得走。”继姐把车钥匙拍在桌上,她的小腿已经在桌腿旁显得纤细得不正常。养母却拦在门前:“去哪?外面全是缩小的人,踩一脚你就成照片了。”病毒比我们快。浴室传来水声,二妹洗完澡出来时,睡衣空荡荡堆在地上。她站在镜子前哭,声音像蚊子哼:“哥……我够不到水龙头了。”我捏紧拳头。二十三年来第一次,我想做点什么。哪怕只是把妹妹从地毯上捡起来,装进口袋里带她逃跑。窗外,天空开始下起发光的雨。我知道,这场生日礼物,要把我的世界缩成尘埃了。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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