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客厅的座钟敲了七下,水晶吊灯把继母Valeria的珍珠项链照得晃眼。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丝绒长裙,领口开得恰到好处,弯腰摆餐具时,那道深邃的阴影正好落在我眼前的牛奶杯里。“Adam,尝尝这个。”她把一盘舒芙蕾推到我面前,指尖若有若无擦过我的手背。温度烫得惊人,像她三个月前搬进这个家时,在我父亲葬礼上握着我的那只手。楼梯上传来轻笑。继妹Lila倚在栏杆上,睡裙肩带滑到胳膊肘,正用脚趾勾着拖鞋玩。她总是这样,明明知道我在看,还要故意把小腿伸到灯光最亮的地方。妹妹Mia更过分,直接坐到我旁边的地毯上,仰头问数学题时,发顶蹭到了我的膝盖。父亲的再婚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。半年前母亲病逝,三个月前Valeria带着两个女儿住进这栋老宅。她们像三株热带植物,一夜之间就盘踞了我的生活。真正的不安是从地下室开始的。上周深夜,我听见下面传来奇怪的摩擦声,像是重物拖过水泥地。我握着手电筒下去查看,只看见Valeria的高跟鞋遗落在角落,鞋跟沾着新鲜的红土。今晚她靠得更近了些,香水味混着烘焙的甜腻,像蛛网缠上来。“你父亲说下周要去瑞士出差。”她的指甲划过我的餐巾折角,“家里就剩我们几个了。”Lila突然咯咯笑起来,Mia则低头摆弄裙摆。我盯着杯中晃动的牛奶,忽然觉得这房子像个巨大的蜂巢,而我是一只误闯进来的工蜂,正被那些柔软的、危险的触角慢慢包裹。地下室的门锁,好像又被转动了一圈。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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